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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瓦诺斯陶艺:红黏土、脚踏陶轮与悠久传统

阿瓦诺斯陶艺:红黏土、脚踏陶轮与悠久传统

陶轮不会停。这是您最先判断错的事。

刚才看陶工做了10分钟,仿佛是世界上最平静的工作:一团红黏土,一只手贴上去,形状便从无到有。轮到自己坐下,泥团却不在中心,双手发抖,轮子仍转着,因为正是您在用脚驱动。刚做出的罐壁一边越来越薄,最后折塌下来。

每个人的第一件都会塌。这不是下午体验失败,而正是体验本身。

为什么陶器会出现在这里

阿瓦诺斯是一座因河流而存在的小镇,河流也解释了您看到的为何是红黏土,而非灰色。

土耳其最长的克孜勒河穿镇而过,名称意为红河,并不是装饰性的叫法。水流沿途携带大量富含铁的沉积物,流速变缓时,把它们沉积在岸边,形成细腻、密实、含铁较高的黏土。烧制时铁发生氧化,因此成品出窑后,呈现那种特别的陶土红色。

这一点解释了整个小镇。原料在水边,工坊便聚集在水边;沉积层无法搬走,产业也就没有迁移。陶器呈红色,是因为河流本就如此。

当地也确有深厚历史,但需要谨慎表达,因为常见版本会夸大。本地区青铜时代陶器有充分证据,当地陶工也把工艺追溯到那个时期。然而,没有人证明从那时到今天存在从未中断的传承链。因此,“自赫梯时代连续使用同一种黏土”更适合看作小镇讲述自身的故事,而非已被完整证实的事实。实在的版本仍然很好:这是一个古老传统,使用着没有改变的材料。

阿瓦诺斯的克孜勒河宽阔、缓慢、浑浊而呈红褐色,水中带着大量沉积物,水边开裂淤泥岸与其同色,对岸浅色凝灰岩下直接升起低矮石砌建筑

示范与亲手体验是两回事

大多数人与阿瓦诺斯陶艺的初次相遇,来自红线游的停靠。通常是团队进入工坊,陶工一边讲解、一边几分钟拉出一只罐,邀请一两位志愿者试试,大家鼓掌,随后便进入展厅。

这确实值得看,但并不等于完整工坊体验。

另一种选择,是按自己的时间预订陶轮实践,整个下午会完全不同。您得到一团泥、一只陶轮,以及一位会纠正手势的人,用一两小时不断失败,再慢慢少失败一些。如果示范曾引起任何兴趣,不妨选择这种体验。区别就像看别人游泳,与自己下水。

脚踏陶轮真正要求什么

当地传统陶轮由脚驱动。下方有沉重圆盘,您用脚或腿推动,上方工作盘随之转动,也就是说必须同时提供动力和塑形。速度不是一个旋钮,而取决于您的腿,疲劳时也会变化。

这是很少有人提前说明、却让工艺比看起来更难的部分。

然后是定中心,初学者大多在这里失手。在做其他任何动作前,黏土必须绕轴心稳定转动。您要撑稳双手,把不断反抗的泥团推到正中。只要一开始略偏,后面就会越偏越多:一侧壁变薄,口沿变椭圆,最终折下。

旁边陶工可能几秒钟便完成,看起来甚至没怎么用力。这就是40年经验从外面看起来的样子。

水是另一个陷阱。黏土需要水才好操作,但水过多会把器壁变成泥浆。初学者因为摩擦不舒服,往往总加太多。您最常听到的提醒,便是慢一点、少用水。

这些不是靠读书学会,而是在工坊里,经由站在身后、移动您手指的人亲手教授,和这里很久以来的传授方式相同。

陶轮上初学者双手的近景,湿红黏土偏离中心,椭圆形口沿摇晃,一侧器壁向内折下,轮盘积水过多,旁边一只沾泥浆的年长手伸来纠正握姿而非直接修陶

关于展厅

最后多半会走进去,放轻松。

工坊是商业经营,示范也是商店的前台,这并不是什么丑闻。旅游车带来的客流,让不少陶轮得以继续转动;否则,小镇的手工艺经济会小得多。这里两面都真实:既有认真创作的工作室,也有围绕整团抵达、一起观看、一起离开的游客建立的生意。

展厅会展示许多很好的陶器,有些在这里制作,有些来自地区其他地方,对游客而言差别未必明显。请问清一件作品在哪里、由谁制作。自己创作的工作室通常乐于说明,也常会让您见到作者。

不买东西也没关系。尽早、友好地说明,下午仍然可以愉快继续。

能把自己的作品带回家吗

多半不能直接带走您刚做的那件,至少当天不行。

拉坯后的陶器必须慢慢干燥,之后才能烧制,而烧制需要窑和时间。因此,您下午做出的东西,离开时仍是湿泥。有些工作室提供烧制后寄送,但这是部分商家的服务,不应默认都有。如果很在意,应在坐下前谈妥,也要理解运输中的陶器存在破损风险。

为这一小时而来,而不是为纪念品。如果想带陶器回家,可以购买已完成的成品。

值得单独再来吗

如果参加红线游,阿瓦诺斯本来就在其中,也会看到示范,这可能已经足够。

如果真的对工艺感兴趣,请单独回来,留出半天。小镇适合散步,河岸也确实舒服,而且是当地应对坏天气的好选择之一:在室内,双手忙着做事,完全不受热气球是否起飞影响。

漫步前还有一件事值得知道。镇里一间工坊的地下室,从地面到天花板挂满发束,数量有数万束,是数十年间到访的女性留下并标记姓名的。它是有故事的真实地方奇观,也有人专门参观,但毫无准备地走进那间房,可能会觉得奇异,并不适合所有人。

接着,就去尝试把一团红色河泥定在中心,再接受第一次失败吧。这才是来这里的真正意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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